本文来源:时代周报 作者:袁佳薇
二手交易市场的寡头竞争或将升级。
日前媒体报道称,二手交易平台转转已秘密递表港交所,拟募资最高5亿美元,最快2027年完成上市。时代周报记者就此向转转核实,对方表示不予置评。
今年二手市场火热,这态势也反映在另一家行业龙头的财务报表上。
11月19日,爱回收母公司万物新生(RERE.NYSE)发布三季度业绩报,当季实现总收入64.5亿元,同比增长25.3%。其中,1P(自营)产品销售收入60亿元,3P(平台)服务收入4.5亿元。Non-GAAP经营利润2.1亿元,同比增长50.7%;Non-GAAP净利润1.6亿元,同比增长45.3%。
目前国内二手交易市场呈双寡头格局,万物新生旗下平台爱回收与转转展开对垒。
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显示,按2025年国内二手手机回收交易额,转转、万物新生的市占率分别为8.2%、8.1%,差距微小。以售出交易额计算,上述两者的市占率分别是8.6%、8.4%。在行业前五服务商占中国手机回收市场19.7%市场份额的情况下,两者合计占比超16%。
转转对标原为闲鱼,聚焦C2C闲置撮合交易。2019年,转转开始向C2B2C模式转型。2025年9月,它逐步关停“自由市场”(C2C)业务,全面转向“官方验”(C2B2C)模式,与万物新生的自营业务贴身竞争。
2025年,万物新生首度实现盈利,总营收达210.5亿元,与转转披露的超200亿元营收总额几乎持平。当前,两者探索业务增量的方向趋同,都在积极拓展3C之外的多品类交易,低毛利、重资产、非标品,是它们都要直面的挑战。
做轻还是做重?
万物新生和转转都试图在3C之外找到增量市场。
百联咨询创始人、零售电商行业专家庄帅称,两者最大差异在于增量业务的资产结构与收入确认方式。“万物新生偏轻资产平台化服务收入,转转偏重资产自营并延伸二奢,前者营收质量取决于服务收入占比提升与现金流协同,后者取决于高毛利品类规模能否摊薄重资产投入,否则新品类会延续低毛利的困境。”
万物新生2022年开始推进“多品类”战略。该业务依托现有门店网络和质检能力展开,以平台模式运行,收取佣金、不承担库存风险。不过今年第三季度,公司自营收入占比仍超过9成,营收根基仍然是“自己收机、自己卖”的重资产模式。
“长期看,我们保持全国5000家爱回收门店和5000名爱回收上门工程师的目标不变。”万物新生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陈雪峰在11月19日晚的业绩说明会上明确。
万物新生的门店扩张节奏有所放缓。2025年初,万物新生曾计划全年新增800家门店,实际净增334家,完成率约41%。2026年第三季度门店总数2126家,较2025年底的2195家减少69家。
万物新生布局不局限于国内,海外布局以B2B平台FoneSquare和C端品牌ReRe双线推进,输出的是国内跑通的质检和供应链能力,走的是“轻”路线。“推进商品、标准和自动化质检技术的出海,我们的策略比较克制,海外发展主要投入在B2B业务场景。”陈雪峰说。
转转则选了另一条路。转转集团创始人、CEO黄炜曾公开表示:“做轻不行,要做重。做流量不行,要做供给。”
自2020年探索线下门店来,目前转转各类型线下店合计已突破1500家,正在追赶万物新生规模。
转转循环商店(图源:转转)
转转线下店分为超级转转、循环商店、便民小店三级店型。转转相关人士向时代周报记者介绍,超级转转定位为城市级标杆门店,属多品类循环仓店;循环商店是扎根核心商圈的中型全品类门店,可实现零售、回收、售后;便民小店则是下沉到社区的小型网点,聚焦回收与小件零售,数量较多。
除了加速布局线下门店外,转转还在北京、深圳、青岛、成都落地质检中心。其中,作为全国总部的青岛智能质检中心项目总投资高达15亿元。今年4月,转转提出三年内拟投入20亿元研发AI质检、智能匹配等工具。
“二手是门苦生意”
因今年存储价格快速上涨,消费电子新机价格显著上涨。陈雪峰称,在此背景下,今年二手手机3C等电子产品的价格相对往年更坚挺保值,并出现了涨价的现象。
据商务部数据,2024年我国二手商品交易额已达1.69万亿元,同比增长28%。除了万物新生、转转、闲鱼等,抖音和快手也在入局,市场竞争日趋激烈。
“二手产品热度高,大概率受外部大环境影响,新机销售不佳,整个电子电器行业都受到影响。”中国电子协会消费电子分会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,“以电视机为例,当前新品销售量约为十年前最高峰时的一半,甚至可能不到一半。手机换机周期也明显变长。”
“二手是门苦生意。”万物新生相关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直言。
2025年,万物新生实现上市来首个GAAP准则下全面盈利,扭转此前长期亏损的局面。然而全年GAAP净利率约1.62%,Non-GAAP净利率约2.04%。2026年三季度,Non-GAAP净利率为2.5%。
庄帅表示,万物新生历经14年亏损后实现正向盈利,但低净利率反映二手3C低毛利与重资产履约的结构性约束,双寡头格局更接近运营效率与费用率管控的竞争而非单纯消耗。
二手3C、奢侈品属于非标品,不存在统一的成色与品质标尺,信息不对称是行业投诉高发的根源。在黑猫投诉平台,转转累计投诉量为12.7万件,爱回收累计投诉也有3万件,纠纷集中在成色认知分歧、验机报告争议、隐瞒暗病与售假问题。
目前二手3C产品并没有行业统一的质检标准。
中国电子协会消费电子分会人士解释称,二手产品方面,质检行业有两种测试,一种是电子电器产品入市须取得3C认证并加贴能效标签,这些测试在出厂前必须完成;还有一种测试则是关于电器性能的,比如说电视的光学、显示、声学等,但这样的测试不是必须,部分企业会在产品上市前自行送测,针对二手的产品没有测试标准。
去年9月,转转宣布逐步关停运营近十年的C2C业务。上述转转人士告诉时代周报记者,这是“一次主动的战略聚焦”。
该人士称,自由市场属于个人之间的信息撮合,平台难以对商品品质、交易安全和售后体验进行标准化把控。而二手商品尤其是3C产品,普通消费者很难自行判断维修、进水或换件情况。转转希望把资源集中到平台能够深度参与、能够真正负责的模式上。
闲鱼近年也主动向C2B2C模式靠拢,通过拓展B端商家、强化平台介入能力,弥补传统模式的短板。
庄帅称,C2B2C在二手市场较C2C更具可行性,原因在于平台通过质检、定价、履约和售后,把非标品交易中的信息不对称与信用风险内部化,使高客单3C等品类的交易可预期性和单位经济模型可管理。“但是在二手非标品的经营上,资金压力和运营模式会更大更重。”他说。
“转转集团于2022年首次盈利,目前已连续多年实现规模化盈利,也证明C2B2C商业模式的长期潜力,也是未来的基础商业模式。”黄炜此前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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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王家菁、段圣祺